意外隧穿怎么办

你要和我一起活还是和那女人一起死

LCL之海

 @松风暮时起 

关键字:补完以后



少年从海滩上捡起了被压扁的铝罐。铝罐上面的商标仍然色彩鲜明,“Yebisu”他蠕动着嘴唇低声念道,翻转手腕,倒出半罐沙子。这个铝罐还在,他对这个牌子啤酒口味的印象还在,但流水线货架冷柜和餐桌都已经不在了。远方莉莉斯山一般的头颅已经在暖湿的空气里腐烂了一半,露出眼眶,白骨森然地枕在地平线上,泛着雪亮的干燥光泽,像半轮新月冉冉升起。他曾经走过很长一段路试图靠近那个巨大的头,走到一半就不得不折回来,一路上他饶有兴致地欣赏了繁荣的草木,沿途景色让人愉快,但目的地附近的气味很难形容。

夜色逐渐褪去,像污迹被清水洗掉,猩红色的海和天空融合在一起。少年在海滩上席地而坐,平静的潮水冲刷着他的脚板。他在等日出。

海滩上有上个文明世界的遗物。七扭八歪的电线杆,玻璃可口可乐瓶子,一副一千年不能降解的塑料刀叉差点扎破他的脚;各式各样小型家用电器在沙里埋了一半,等待着遥遥无期的东山再起。他让目光默默扫过海滩,这是一片被垃圾淹没的海滩,在和谐社会里会被包含他在内的所有人类嫌弃,但如今一切都不同了,他能怡然自得地在这坐上一个早晨加一个上午。看着太阳升起,开始新一天的等待,非常简单,他觉得自己别无所求。

按照惯例,阳光将从地平线射向云端,先是照在巨大的头骨上,阴影填补了皮肤和肌肉的空白让它看上去宛然如生。柔顺但干枯的头发顺从地心引力垂向泥土,过去有几次在风暴中他还能看见它们被大风吹向云端,像一团雾一样盖住头骨上其中一个黑洞洞的眼眶,风再大一点它们就一根一根从脆弱的头皮上剥离,像被剪断的风筝线一样不知向什么地方去了,看起来轻如鸿毛。他凝望着她两片曾经丰满的嘴唇,好像有千言万语不曾说出口的嘴唇此刻已经干瘪下来,他想象着某一天早上起来发现它们已经变成了泡沫,两排雪白的牙齿径直暴露在空气里,像她笑起来的时候会发生的事。

海浪冲刷着沙滩,海风带了一点咸腥味冲进他的鼻孔,有软体动物的残骸和海藻被夜里的潮水留在岸上,说明海里已经开始滋生生命。鲜红色的海潮长涨长消,他拧开一瓶从便利店里拿出来的饮用水,把塑料瓶盖抛向海平面。过不了多久这片海洋会变得热闹,有鸟有鱼,一切重新开始,而最好的情况是有人从海里走出来。远方的云缓慢聚集,和城市里的壮丽日出相似。在城市里生活过的人们,在斑马线上互相躲避、在清晨的地铁上昏昏欲睡过的人们,有谁会舍弃一个心心相印无始无终的世界,重新面对伤害和被伤害,孤单,猜忌,争吵,让人想死的心痛……真糟糕,需要一颗要多坚硬的心脏啊。他对着瓶口慢慢啜饮。朝阳的光华从云层后不疾不徐地浮现,向波光粼粼的平静海面温柔倾泻。红色的海洋无边无际,如果人面对这样广阔的存在不会感到落寞就更好了。这真是美丽的景色,此时此刻他想听听其他人的感叹——相田,剑介,美里,还有明日香。他凝望着海面,十分怀疑这些人在是否真的能在LCL里相处好。不知道明日香会对这样的景色做什么评价,口是心非的评价就算了。

还有一些他不敢触及的名字,他也不敢奢望能和他们再相见。

如果真的有人想要从海里走出来,那应该就在这样的时刻。他思考着在之前那个社会关系简单的世界里有谁会顾念着被LCL抛弃的他,好像一只手就数得过来。真嗣迎着渐渐明亮的天色站起身,简单挽了一下裤腿踏进水中,沿着退潮的海岸线向前走。

远处有样东西一闪一闪晃着他的双眼,走近才发现是一副眼镜。潮水退去留下了它,完好无损的眼镜,光洁的镜架反射着阳光。他在眼镜前面蹲下去,闭上眼睛捏了捏酸痛的眉心。移开手的时候眼前变暗了。不是天光云影移动投下的暗影,他还听见到面前的湿润的沙砾微微下陷的声音。

他心里沉重地一动,屏住呼吸,沉默地睁开双眼。

一双赤脚站在他眼前。修长的手指正静静拈起镜架。肌肉紧实线条流利的小腿,沾着沙粒的膝盖……雪白的皮肤。他抬起双眼一路看上去,看着眼前这个人直起身,把眼镜架在鼻梁上,浅色发梢还在滴着水。

真嗣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,那双眼睛也看着他。

赤身裸体,全身属于文明世界的缀饰只有一副眼镜。这景象真是太怪异了。他像鱼一样哑口无言地张开嘴。炽热爬过小腹,爬过胸口和脖子,爬上耳垂和面颊,他觉得整张脸静默地发烫。太阳完全露出海面,红色的海洋开始整个儿沸腾,退潮还在继续。

那人露出了然的微笑,向他垂眸,目光在薄薄的镜片后面钢笔一样细致地勾勒着少年脸颊的轮廓。

“真嗣君,早啊。”

薰轻快地说着。













什么也不能阻止我苏渚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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